程旭边维护着程若珂，眼睛边时刻观察着展勒言的脸色，他想要知道，展勒言对那个不孝女的归来，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可是自顾自说了半天，也不见展勒言表现出任何情绪，始终是扳着那张冰山脸，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程旭心里有些没底了，展勒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会选择方粤还是程若珂？
如果程若珂重新回到展家少奶奶的位置，那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程若珂对他恨之入骨，随便在展勒言身边吹吹枕边风，自己的程氏总裁的位置，朝不保夕了。
至于方家，方青山正如日中天，而且听说又要晋升，方粤也是掌握着展氏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是除了展勒言之外，展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了。
权衡利弊，程旭当然是想要去抱方家的大腿。
只是在抱大腿之前，得先看看展勒言作何决定。
“你和若珂的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当初没有征得你们的同意，的确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对，但是内情你也是知道的，你们的心脏配型成功，为了你，我忍痛把若珂送到了你身边，实在是没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够了！”展勒言实在没有耐心再听这个卑鄙小人虚情假意，打断了程旭的话。
“我不管你今天的目的何在，单说你派人跟踪我这件事，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原谅你？”他的寒澈双眸此时冰冷无比，吓得程旭双腿甚至有些发抖。
“展总……今天的确是我的不对，但我的确是思念女儿心切，你就当可怜我这个当父亲的……”程旭见展勒言真的生气了，立即开始装可怜起来。
展勒言冷漠如阎罗般的脸上，展现出不耐和愠怒的表情。
他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的钢笔，冷哼一声。
“哼！”他眯着眼，散发出危险气息，“有些话，我不挑明，但是你记住了，你和程若珂早就没有任何关系，再敢拿父亲这个身份说事儿，别怪我翻脸！”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重重扔到了程旭的胸前。
程旭慌慌张张接过展勒言扔过来的文件夹，抖着手打开来。
一份关于程若珂身份的资料。
“这……”程旭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你是怎么找到的……”
他手里拿的，是程若珂的出生证明以及婴儿时期在孤儿院的照片，还有一份收养证明。
这是展勒言在调查程若珂母亲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程若珂并不是程旭的亲生女儿，她的母亲一声没有生育，程若珂是一周岁左右的时候，由程旭和第一人妻子苏平从孤儿院领养的。
“怎么找到的并不重要，不过……这倒是让我彻底明白，你身为一个父亲，为何能够为了利益将自己的女儿往死路上送了，因为她根本不是你亲生的！”
程旭不知所措的立在那，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说辞。
“所以，不要妄想通过程若珂，跟我有任何关系，你要知道，这几年我让你过舒坦日子，完全是出于你有利用价值，我会重新让若珂回到我的身边，至于方家，反正你早就跟他们暗度陈仓了。”
展勒言先是断绝了程旭想要靠女儿上位的希望，才又说出了自己的态度。
程旭听到‘暗度陈仓’这句话，差点儿给展勒言跪下。
他和方家私下的确是有联系的，主要还是给方家报告一些展勒言的动静，其实从心里，他自然早就是方家的人了，方青山的秘书给他的好处不少，金钱的诱惑，对程旭来说胜过一切。
“我……我认为，我并没有做错！”程旭在给自己争取被原谅的机会。
“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对方青山泄露我的行踪？”今天的跟踪事件已发生，若珂是肯定不能再住在那里，虽然她把自己包裹的像个中东来的女人，但是程旭显然已经知道了，那就是‘他的女儿’。
程旭知道了，方家人必定知道，以方粤的脾气，若若自然是没法安定生活。
“就算不是我，方家也会派别人盯着你，你进出风月场所，和那些男的女的不清不楚，我一个字都没有对方青山透露过，我还不是为了包庇你！”
“呵、呵！”展勒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嘲讽的笑道，“难道我还要跟你道一声谢吗？你还真是脸皮够厚的！”
“就说你跟那个林若玲的事情，我都替你在方青山面前隐藏了多少次了？”程旭急的面红耳赤。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以为方青山不知道我的事情吗？”
“那是因为那个林若玲……那个想红想疯了的女人，太过招摇！到处炫耀是你的情人，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就算再帮你藏着掖着，也架不住她这么高调！”
展勒言揉揉额角，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和一个完全不想放在心上的人发脾气实在是在浪费精力和时间。
“出去。”展勒言漠然的看着程旭说道，“不想我拿走你现有的一切，就立即从我眼前消失。”
程旭早就不想再留在这里受煎熬，自然是立即选择离开。
才刚一出门，他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已经确定了，就在距离程氏最近的那片公寓里，应该不难找。”
挂掉电话后，程旭一改刚才的紧张样子，脸上挂上了得意的笑。
“哼，展勒言，你不过是方青山的一粒棋子而已，难道你以为你能成为下棋的人么！”
展勒言突然觉得后背吹过一丝冷风，这种感觉，经历了太多次，一定是又有谁在诅咒他了。
此时此刻，除了程旭，还能有谁呢？
所以展勒言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给程若珂。
要她立即离开公寓，回去展家。
方粤再闹，也不敢在展家怎样。
程若珂回去以后一直心神不宁，程旭的跟踪是冲着她来的。
她又给展勒言添麻烦了，虽然她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就是给展勒言添麻烦。
外面的天空雾蒙蒙的，不是阴天，是雾霾，这个程氏似乎没有了几年前的透彻，总是被灰蒙蒙的雾霾笼罩着，她突然想念起瑞士的蓝天白云来。
没关系，等她掌握了足够让方青山露出真面目的证据，她就会带着暖暖回到瑞士，继续她们的生活。
她已经不奢求太多，只要生活能够平静，有暖暖陪着，就够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展勒言那万年冰山脸，程若珂不由自足晃了晃头，仿佛这个动作能够将展勒言从自己的大脑里甩出去似的。
不知道展勒言找程旭会说什么？程旭有没有发现她？程旭又想要对她做什么呢？
一连串的问题，让程若珂心烦不已。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程若珂以为是杰森或者林生过来，或者……她竟然发现自己心里莫名希望此时出现的是展勒言，能够为她解答那些想到头疼的问题。
所以当她打开门，看到门外是方粤的时候，她瞬间愣住了。
方粤见到开门的人是程若珂，没等她关上门，先一步走进了房间。
“不错嘛，没想到你藏在这里，可真是眼皮子底下啊！”方粤脸上带着高傲的表情，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
这间房子的装修装饰比起对面房间自然是简单了很多，看起来也没那么高大上，方粤虽然脸上表现出一幅鄙视的样子，但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展勒言金屋藏娇，不管这屋子是不是真的金屋，但藏娇这件事，可是事实。
“有事吗？”程若珂并不想表现出友善的姿态。
方粤坐在沙发里，双手抱胸，仰头看着一直站在门口，手还放在门把手上的程若珂，轻笑道：“没想到我会找到你吧？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在这个城市，只要我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
方粤依旧保持着高傲的态度面对着程若珂。
程若珂不以为意，她现在倒是担心方粤会发现放在卧室里的摄像机。
于是她假装觉得自己有些冷，走进卧室，先是将摄像机推进窗帘后面，才又随便拿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走出来。
方粤翘着二郎腿，看着程若珂走出来，发出一声嗤笑声。
“娇气！”她说。
无所谓，程若珂心道。
“怎么？被展家人赶出来了？住在这么寒酸的地方，这哪里是人住的啊？”她掀起的说道，“头几天不是还一副孝顺儿媳的样子，陪着我未婚夫的父母吃饭的吗？怎么转眼就被赶到这里来了？”
程若珂倒也不生气，走到距离方粤最远距离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她完全没有听从自己意见轻装淡抹而是依旧大红唇的野性妆容，不禁微微叹息。
“你什么意思？”饶是谁，被被人盯着看之后叹气，也会心里不舒服，更何况，这个人是方粤现在最恨的程若珂。
程若珂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点儿可怜。”
“可怜？哈，哈哈哈，你说我可怜，”方粤被程若珂的话逗乐了，“我倒是觉得你够可怜的，展勒言为了不让媒体发现你，破坏他的名声，竟然把你藏到这么个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