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我们来决定一下，传说中的质感……”
向玲好几次都差点睡着了，最后在田先生一句“散会”之下，猛地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许多。
“唉，太困了，我一个小小的助理为什么也要来开会？”按道理说，她就应该呆在办公室里偷懒。
程若珂将画稿排整齐，收起笔记之后，拍了拍死死瘫在桌面上的向玲，“走人。”
向玲点点头，十分不情愿。
两人走在回到办公室的路上，一个困得直揉着眼睛，一个低头看着文件，两人冷不防就齐齐撞上了大厅一面玻璃板。
“我就说公司就是个祸害！早就说过玻璃板不能放在这里，我的头……”
向玲边抱怨边伸手死死戳着脑袋瓜，像是要揉出什么一般来。
“哼。”范妍冷哼了一声，眸底一抹得瑟一闪而过，两人真是傻，都不知道程若珂哪里来的见解，她都快怀疑是程若珂进了顾岛扬的办公室，两人探讨出来的结果呢。
要不然，一个走路都看不清路的人会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一想到在会议室里吃的哑巴亏，范妍心里就一个大写的不舒服。
偏偏就是程若珂——换做是别人她还好受一点。
向玲搂住了程若珂的手臂，不顾她的白眼，撒娇道，“程设计师，你赶紧完成任务，我们就下班吧，我现在只想睡觉。”
向玲的工作十分轻松，偶尔打几个电话，接一些传真，再做几个表格和统计图，就是因为是设计师的助理，所以每次去开会都有她的份，而她每次又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在好好地听会议。
“下班之后我们去吃饭吧，不，向玲！”
程若珂猛地抱紧了向玲的肩膀，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个亲戚要全家搬出国，大半个房子都搁着，我在想，能不能租给我？”
“大小姐。”向玲拉着程若珂走到公司空荡荡的走廊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在家里好好呆着赶出来租房子。”
“你说有没有？”
她现在是急死了，碍于自己的身份，在外边根本就没有办法租到房子，而她继续呆在展家的话，肯定会郁闷死的。
她不想再看到展勒言了，都说S市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展勒言的，程若珂想，正确的话应该是，只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展勒言的。
他的怪脾气简直是莫名其妙，把自己住在家里跟宠物一样，穿衣服都能被他指使，吃饭也得看他的眼色，做什么事都不能有自己的见解一样。
想到这，程若珂皱了皱眉头。
她不喜欢。只想离他越远越好，离婚的事再慢慢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其实，有是有，但他们表示为了留作纪念，根本就不外租，你要是急的话，住我家也可以，反正只有我一个人，我爸妈嘛，去旅游了！”
“向玲，你真好！你现在是拯救了全世界的人了你知道吗？”程若珂激动地握紧了向玲的手。
“别客气，别客气。”
“程若珂。”范妍毫无预兆地走到程若珂面前，她将画稿递给程若珂，淡然地说道，“你再看看。”
虽然她看不惯程若珂，但她确实是用能力征服了自己，她不得不吃一次教训，将之前的第一份灵感展示给程若珂看看，说不定比修改后被骂得没有一处是好的要强。
程若珂有些愣了，她接过稿件，只有两张，她才瞄了几眼，就递给了范妍。
“你知道的，我说话一向比较直白，刚刚在会议室里对你说的话可能太重了，我向你抱歉，只不过，这一份仍是存在漏洞，你可能还没抓住一个要点。”
没有要点，一件衣服设计出来的感觉只能是空洞，而她只看了几眼，就能知道其中的洞。
这令范妍很是不满，程若珂明显就是在应付！
“那你说说，我现在抓的要点是什么。”
“不是华丽，是另一种华丽。”程若珂讲的话令一边的向玲迟迟不能反应过来。
华丽还有另一种？
范妍听到这话，紧咬唇，被她踩到了狗屎运猜对了！她看到公司的文案，第一想到的便是华丽，但公司的主题又在时刻提醒着她，华丽只能放在一边。
但她不服气，仍将其中的因素改成大部分的华丽。
但这也是一种美不是吗？
她没好气地瞥着程若珂，夺过自己的画稿，在她面前狠狠地撕碎成了片渣。
既然一无用处，那就不要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这就是她范妍。
向玲吓得瞪大了眼睛，虽然她是看不大懂这些东西，但她平时是没少看到程若珂在画稿，有些时候为了灵感，她甚至一夜没睡，最后开开心心地盯着熊猫眼说道，“向玲，你看到没，我终于画出来了！”
做这行的不容易，钱来得快，头发也掉得快。范妍就这样把画稿撕碎了，心疼极了吧。
“我不会放弃的！”范妍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了。
程若珂无奈地耸了耸肩，她都说了实话，但还是惹得了别人的不开心，没办法。
“我现在是猛地惊醒了，谢谢你，程设计师，我现在一点也不困。”
向玲说的是实话，她刚刚看到范妍的眼神，别提有多可怕了。
“走走走，回办公室去。”
向玲再一次搂紧了程若珂的手臂，两人刚转身，冷不防被眼前高大的身躯给吓到了。
“妈呀，是帅哥……”
程若珂还没反应过来，向玲就跟看到鬼了一样，没出息地跑开了，还不忘回头抛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你的助理真有趣。”
顾岛扬轻声说着，他这才想起，他绕着绕着就到了公司的东部，程设计师的办公室也在一地带。
“她要是听到你说的话，应该会很高兴。”
顾岛扬轻笑了一声，“介意陪我走走吗？刚好我对东部不是很熟悉。”
程若珂微低下头，才知道手里的画稿已经被向玲给拿走了，她摊了摊手，无奈地笑了笑，“也好。”
……
总裁办办公室。
池城不知道自己是在办公室里等了多久，还没见到展勒言半个人影。
他想，这个时候如果飘出来一个人影，他应该不会害怕，反而是庆幸终于是有个人能陪自己了。
凌梵这小子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去，他一个人是应付不过来的。
“砰。”
展勒言边关上门，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果然，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
“展勒言，知道我等你多久了？”
“没人让你在这等。”
“那我去哪……”池城正想反驳，才意识到展勒言的话中话，他嘟囔着，若是有个女人能来治治他的嘴该有多好。
他是不止一次受欺负了。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原因的。”池城一个翻身，直接越过沙发坐在展勒言面前，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一副有话好好商量的模样。
“只要不是喝酒看美女聊足球……”
“当然不是！凌梵那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躲他父亲去了，凌家现在着急的很，为什么，因为他们给凌梵安排了一场相亲！据说，对方还是程家的千金。”
“不可能。”一听到“程家的千金”的字眼，展勒言立马就否定了一切。
程若珂就已经老老实实与自己登记了结婚，程家也不会傻到再一次拿捏她出买卖了，除非不给展家面子，更何况这种事荒谬，不会的。
“这事你也觉得蹊跷对不！”池城一口咬定展勒言与自己的想法一致。
程家的千金据说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女人，媒体完全就扒不到任何关于她的轨迹。
更有人在背后谈论，就因为程家的千金长相平平，扔在大街上也不会有狗仔怀疑，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报道。
他可是记得，以前小的时候跟凌梵一起参加了一场家族宴会，当时是有一个小姑娘在大厅上弹钢琴，得到了许多大人的青睐，都说她以后会是出色的钢琴师。
那个小女孩就是程家的千金！说不定人家已经漂洋过海隐姓埋名当钢琴师去了。
“不是蹊跷，是完全没有逻辑。”
“更重要的是，程旭还有一个私生女！”所以，他现在还搞不清楚当年的小女孩是否凌梵要相亲的女人，或者，是程旭的私生女。
那样的话，程旭未免也太没有礼貌了吧，再说了，凌家的身份地位还是有的，凌梵又是小少爷，这摆明了就是在歧视人家。
“……”
展勒言紧蹙眉头，他对于程家还是知道一二的，这个私生女只是传说，程旭到目前都没有出面承认过，他也没有当面质问清楚。
那么说，凌梵要相亲的对象只能是这个私生女了。
“怎么不说话？您是不是知道一些内幕？”池城承认自己现在是无聊地慌，但他更多的是好奇，毕竟是自己的好哥们的相亲对象嘛。
“又不是跟你相亲，凌梵都没有你认真。”
“你！”
池城瞪大了眼睛，见展勒言若无其事地翻着文件，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毕竟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还在搞那个服装秀啊？都说了，你把这些时间用来陪陪女人才是正道，你说你都三十好几了，我都替你担心了。”
“池城，你久违的话令我想起了一个人。”
池城一听就来劲了，笑嘻嘻地问道，“谁。”
“我妈，她也很担心，我总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共同话题了。”
一样的婆婆妈妈爱啰嗦。
“相同的，如果你把你所认为的强劲泡妞技巧用在工作上，你至少会比较开心，而不是物质上的满足。”
“行，你厉害你说话。”
池城摆摆手，他就应该找到凌梵再来展氏找人，他现在是冤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他嘟囔道，活该没女人喜欢你。
展勒言微微挑了挑眉头，没有女人会喜欢？笑话，他有的是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都深深地揭露出每个女人都不能隐藏的本性，而他这辈子不缺的就是女人。
跟程若珂结婚了也好，不用去应付母亲的唠叨，也有正当的理由来拒绝一些主动送上门的女人。